姜笙

众人皆草木 唯你是青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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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眼神 弟弟旁边是洋洋

余生有你 幸矣

民国。
   
       集市,热闹喧嚣,人山人海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…… 萧老爷背着小萧慕第一次去集市上游玩,脸上表情依旧掩饰不住他的心事重重。
      “爹爹带慕儿去买糖葫芦可好?”
       小女娃的脸红彤彤的,好奇地睁大眼睛,红唇微微张开,露出了几颗小乳牙,带着稚气的笑容点了点头。
       小萧慕拿着萧老爷刚买的糖葫芦,甜甜地笑了。
       过了一会儿,小萧慕从萧老夜的背上下来了,牵着阿娘的手,似乎发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儿,跟阿娘叨嗑了几句,便走到一个卖糖人的老爷爷那去,蓦地,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迅速地抢走了小萧慕手中的糖葫芦,一溜烟便跑了,小萧慕鼓着腮帮子,气得直跺脚,她本想追过去,但阿娘的脸上冒着虚汗,十分憔悴,萧老爷扶着她,说着要回府了,小萧慕还是懂事的,便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       后来,小萧慕的阿娘病逝了,那是最后一次和小萧慕去集市玩了。萧夫人在世的时候得了一个罕见的病,无人医治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萧夫人已病入膏肓,但她人生在世总想过得如意称心 ,便拒绝治疗,萧老爷也依她,可谁知那天则是萧夫人与他们最后共度的时光了…
      “糖葫芦没了,阿娘…也没了…”
       萧慕依旧清晰地记得萧老爷得知萧夫人病逝时的悲态,她知道那时候她和萧老爷真得太疼了。
      萧夫人的丧事办理好之后的第三天,萧老爷便带着萧慕去了江南,那是萧老爷初见萧夫人时的地方。
     
     萧慕十六岁那年,她遇到了她的光。
     “慕儿,快过来瞧瞧,教古筝的先生来了!”
     萧老爷让萧慕学了古琴,毕竟是个大家闺秀,总得学习手艺。
     “来了!”萧慕跨过门槛。
    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,漏到他身上,深深浅浅绘成了淡而巧圆的光晕轻轻摇曳,浅浅的梨窝似乎亦溢满了阳光,这是萧慕眼中简柏晞那时的样子。
    “先生…好生俊朗…”
     简柏晞笑,不语。
     女孩的脸染上了微红,低眉浅笑,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,似那糖葫芦八分之一七十五的甜度,“她的眼中虽没有星辰和大海,但有我,便足矣。”很久以后,简柏溪回忆道。
      再遇那年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
     在第一年里,萧慕偷偷把一封写好的情书放到简柏晞衣袖中,她等着简柏晞的回应,结果过了十余天,还是没有回应,渐渐地,萧慕便忘了这茬事。
     简柏晞最终也发现了衣袖里的情书,他不禁微微皱眉,嘴角却微微上扬,浅浅的梨涡在他脸颊上甚是好看。
     “她…还是老样子啊……”
   
      第二年的一个傍晚,日暮途穷,夕阳西下。
      “先生,你觉得何为喜欢?”
      落日的余晖均匀的洒在在女孩的侧脸上,杏眼扑朔迷离,女孩本就是微红的脸颊在微辣的夕阳下晒了一小会儿,便被染成了那最为令人痴醉的颜色,是只属于她的颜色,殷红色。简柏晞看着她,“嘭咚……嘭咚”心跳似乎漏了一拍……
      “喜欢啊,不一定要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,但…‘南有乔木,不可休思。汉有游女,不可求思’,也好……”
      女孩皱了皱眉头,象征性地抿了抿红唇,他所说的这些,她…真的不懂啊……
      “那…先生我喜欢你,第一次见你时,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…”是很熟悉,很微妙的的感觉,但就是不知为何。
     男孩浅笑,略带敷衍地告了别,便转身向前走,便不理会他身后的女孩。
     那个喜欢着他的女孩,
     那个他喜欢着的女孩,
     那个微微一笑就能和阳光相媲美的女孩……
     那时,他自己都不知道,他笑得比灌了蜜还要欢喜。
    萧慕呆呆地站在那儿,苦涩地牵了牵嘴角。
    萧慕像是赌气似的不理简柏晞,而简柏晞依是不恼,毕竟,她这么好啊,他爱得如此卑微……怎会属于他?
     他和她呀,爱莫能及……

     但…直到第三年里。
    萧老爷想让萧慕出国深造,他在萧夫人病逝后早已偷偷计划好的。
    江南虽是小城,但战乱亦会时常发生。

    简柏晞在教萧慕古琴。
   “你现在有没有喜欢上我啊?”明知他会不语,可依对他抱有期盼。
    简柏晞不语。
    “我要出国了,只要你说不让我走,我便留下。”
    女孩的眼眶渐渐泛红,虽说是初夏,但六月的阳光也是刺眼的很,她缓缓闭上了双眼,微翘的睫毛掩饰了欲溢出来的伤。
    简柏晞的身子恍惚了一下,一股疼痛渐渐蔓延到心脏。
    “你…去吧……”
    萧慕久久不语。
    “那好,你要照顾好自己……”

    在临走时,萧慕小心翼翼地执袂,红唇微张,手愈发捏紧简柏晞的衣袖。
    “我会很快回来的,我回来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可以是你吗?”
    “可以呀…”也许吧。
     萧慕笑,简柏晞亦笑,明媚的阳光下,却显得胜是苦涩。
     

     萧慕到了国外,认识了很多人,心存善念的人亦心存歹毒的人。
     她认识了一个中俄混血的女孩莎蒂亚,在她去中国时,萧慕托她给萧老爷的洋货还有家信。
     莎蒂亚几个月后变回来了,她给萧慕带了一封书信,居她所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先生托她给萧慕的。
     信中像似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写的,字迹潦草,歪七八扭,透着稚气,当在信中提到了简柏晞的名字时,萧慕猛然醒悟,这不就是当年自己写的信么?

     十余年前,萧慕的阿娘病逝了,那时她很难过,目光随之黯然,像个没有生机的洋娃娃一样。那个曾偷走萧慕糖葫芦的小毛孩就是当年的简柏晞。简柏晞也时常会遇见她,看她目光呆滞的样子,心里也泛起几丝歉意,他曾偷偷偷了教书老头儿的几文钱买了糖葫芦还给她,当然被老头儿狠狠揍了一顿。(教书老头儿是后来收养简柏晞的人)那时的简柏晞爱逞强,打架嘴硬心软,但一碰到萧慕则是泄了气的皮球。萧慕会给打架的简柏晞服药,把萧老爷买的洋食和他分享,会教他识字……
     渐渐地,他们成了朋友。
     就在十余天后,萧慕要和萧老爷去江南了,她偷偷给简柏晞写了封信,告诉他要去江南了,那是个很远的地方,让他不要再打架了,要好好生活,信纸里还塞了几块大洋。
     那时起,简柏晞就一直记得萧慕这个女孩,把她当做光,为了看懂信中的字,特地的让教书老头儿教他识字,他把自己改造成了一个绅士。

    信的末尾,简柏晞添了一句话:慕如萧阳,柏溪念你。

     出国的第三年,萧慕回来了,本是最早要五年才能回国,可萧慕思之如切,最终比预想早了两年。
     她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果真是简柏晞。余晖下,他真的变了很多,棱角分明,沧桑溢如眉目间,但嘴角的浅笑依像年少时那样和沐,就像书中富士山上的几缕阳光,温暖却不曾耀眼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“但愿你还没被生活磨去棱角吧。”
     朝烟弥漫,夕岚暮霭,绿烟红雾,亦不及红颜微醺,心上人归,久之不见,思之如狂。
   
    萧慕归来的第六个月,简柏晞向萧慕求婚。
    天色微红。与往常一样,萧慕为简柏晞打理着衣袖。
    萧慕的手在简柏晞的衣裳间游走,简柏晞从后背抱住她,头埋在黑发之间,带有戏弄地碰了碰萧慕的脖子,萧慕无奈地笑了笑,微微蹙眉。
     “别闹。”
     许久,简柏晞开口道:“过几日,我们成婚可好?”嗓音低沉,似温醇的乌龙茶。
     萧慕愣住了,嗤笑,徐徐地点点头。
     油蜡灯的微光掩映,映照在男子的脸颊上,被染成了浅浅的赭红色,眉眼温柔,笑意溢满了嘴角,甚是好看。
      “嘭咚……嘭咚”,心跳好似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  几日后,他与她成婚。
      礼堂里,女子一头黑发束起,头别银饰,披一头纱,手握花卉,身着洁白的婚纱,唇红齿白,媚眼如丝,莲步而行。
男子梳一东洋头,披件西式衣,眉眼深邃,梨涡牵在嘴角,甚是俊朗。
宣读婚约,互换戒指,互一鞠躬,携手而归……
      他站在阳光里,她站在他眼里。
     
     后来,他们有了属于简柏晞和萧慕的家。
     后来,他们有了儿女,儿随夫姓,名为简晟;女随母姓,名为萧晗。
     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。
     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     或许…就是这样吧?
 
     然而……

    “咚!”
    第九十七天了,这是萧慕回国的第九十七天,这也是简柏晞逝世后的第九十九天了……
    随着萧慕在睡梦中惊醒,床沿颤动一下。
    他……还是没有等我啊……
    每天清晨眼角湿润的醒来,或许是萧慕的常态吧。
    “朝烟弥漫,夕岚暮霭,绿烟红雾,风景如初,却不见得你。”
    萧慕依是留恋他,缓缓地从床沿下拿起一个洋盒子,盒子待在床沿下有些时候了,萧慕用手拭了拭灰尘,小心翼翼地打开它,拿出盒子里厚厚的一打信,疲倦地一张张看着。
     第壹张:这天阿娘病逝了……
     第贰张:我遇到了那个偷糖葫芦的小孩……
     第叁张:那个小孩好像对我很好,还给了我一个糖葫芦……
     第肆张:过几日,我要和爹爹去江南了,我对那个小孩有些不舍……
     第伍张:在我离开前,小孩告诉了我他的名字,叫:简柏晞,说是教书老头儿帮他取的,他说他会去江南找我的……
      ……
      萧慕无意间翻到了一张简柏晞曾经给他寄来的一封信,在不经意的角落里还夹着一层纸,有这样几行字:
      “也许,未来我可能等不到你了,但是我始终心悦你,请你忘了我吧。
      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,陪你度过余生的人绝不可能是我,
       但,自从你出现,我原来的打算全都湮灭了,似乎只有你能拔动我的心弦,所以呀…
       我想与你度过我们仅有的风花雪月。”
      萧慕垂泪,原来他早已预料到了结局……却依旧陪她编织着稍纵即逝的美好。
      从那天起,萧慕变再也没有翻过盒子,因为一想起回忆,心就会痛啊……

      愿你终如年少,
      愿我不曾遇你。
      罢了罢了,
      余生有你,足矣……不
      是幸矣啊…